这些刷课平台直通全国80%高校的不同在线课程平台-台北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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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全面降准落地

楊黎是張林下屬的一名二級代理,他介紹,由於人脈限制,他們所參与的刷課組織主要服務於湖北省內高校的學生。「一般來說,我們接的單子中,普通本科、專科院校的單子佔70%,985、211院校佔30%,大部分單子都是刷選修課。」

儘管大多數刷課廣告打着「純手工刷課」的名頭,但張林透露,「不存在純手工,太耗時了」。

新事物有待強監管「在線教育平台提供視頻供,但很多人就是懶,寧願刷劇、打遊戲、兼職,也不願意好好上在線課程。」兼職「從業」一個月來,楊黎深有感觸,刷課業務正是利用了高校學生這一心理才發展起來的。

「要入行,就得給上級代理送錢,讓他們幫忙推薦刷課平台的開發者,並從他們手裡拿到權限,這樣給的成本價就特別低。」在張林接觸到的刷課平台中,一級代理分三個檔次:給刷課平台充值1000元、5000元、1萬元。充值的金額越大,刷課的成本就越低,利潤也越大,刷課的安全性越高,越不容易被在線課程教育平台發現。

這些刷課平台直通全國80%高校的不同在線課程平台;此外,針對少數監管較嚴的在線課程教育平台,有的刷課平台還會單獨開發軟件。

武漢科技大學2018級化學工程與工藝專業的吳金偉也提到,學校在寒暑假開設了網上課堂,同學們可以利用假期自主學習如大學物理、線性代數、大學英語等必修課,如果在線測試合格,開學后就可以參加該課程的線下考試,對應的學分也會給到,不用再去課堂上課。

張正華說,自己所上的慕課,感覺老師和學生都在讀台詞,表情僵硬。學生回答的語言太過書面。「講的內容教材里基本都有,還不如看書自學。」於是,在播放課程視頻的同時做其他事情成了常態。

在楊黎的「刷課生意」中,與上級代理的分紅由單數逐級而定:20~45單可以拿到單價40%的提成,45~365單為50%,大於366單可獲60%的分紅,「二級代理一天賺一兩百元是沒問題的」。

對於網絡課程「刷課」現象,湖北某省屬高校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團委書記認為,在線課程這一新型教學方式處在發展初期階段,由於技術的不成熟必然會出現諸如此類的灰色經濟,而這也對網課平台和學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應該從技術和校園管理兩方面對學生在線課程的學習做好監督工作,加強線上與線下相結合的教育新模式。

在周平所就讀的學校,2019年上半年,學校開放了近百門公共選修課,其中網絡課程有81門。他表示,學校的培養方案中要求,本科生須修滿6個公共選修課學分才能畢業。

周平選的課程叫「敦煌藝術」,第一次只考了50分,第二個學期重修,花了10元「刷課」,結果考了98分。

武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陳慧女副教授參与過慕課教學。在她看來,對於「代刷」組織應當堅決制止,對依靠「刷課」來獲取學分、拿到高分的同學也應該按照「違反誠信原則」來予以適當懲罰。

針對大學生線上課程「刷課」現象,湖北校媒日前面向部分高校百名大學生隨機做了一項問卷調查,所在院校開設了線上課程的74人中,有66%的大學生表示會通過「朋友介紹刷課平台、淘寶上搜索購買、高校供需撮合平台QQ群、掛機」等方法進行刷課。

刷課平台的運營者,會將刷課權限進行二次轉賣。類似張林這樣的一級代理憑藉手中掌握的刷課平台權限,就能夠將高校里的各大在線課程平台「一網打盡」。

楊黎就讀於武漢市某高校計算機專業,才大二的他如今已是刷課行業里的「骨幹」成員。他自言,相比其他人,自己還可以享受「超低價刷課」的服務,「上學期選了門在線課程,拿了100分,只花了10元錢」。

上學期期末考試的網絡選修課掛科后,周平吸取了教訓。這學期他通過一個QQ群聯繫上「刷課代理」,購買了「代學網課、代考試」的一條龍「刷課」服務,輕鬆拿到了這門課的成績。

「很多網課是國內頂尖大學的知名教授的課堂錄像,以前根本沒有機會聽到這些老師的課,這對於我們拓展學科視野有很大的幫助。」鄭州大學2017級商學院工商管理專業李錦華說,學校對在線課程學習不作強制要求,但自己會根據興趣學習一些課程,比如數字攝影、藝術史等。

刷課「旺季」來臨時,張林和其他的代理們還會通過QQ群、QQ空間、微信朋友圈,主動進行「矩陣」式廣告宣傳。在他接到的刷課業務中,來自二本院校和高職高專學生較多,也有來自獨立學院的學生。除此之外,還會接到浙江、黑龍江等其他省份高校的學生下單。

目前,我國上線慕課數量已達5000門,總量居世界第一,來自高校和社會的選學人數突破7000萬人次,逾1100萬人次大學生獲得慕課學分。在線課程教學已成高校對學生評價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
然而對高校層面的監管,張林卻不以為然,「一般的老師就算知道也懶得管,只有引起學校領導重視了才會管一管」。至於網課平台方面,他表示,「就算網課平台再怎麼檢測,軟件開發者總有辦法繞過檢測,網課抓得再嚴也有辦法克服」。

「本以為可選性強、範圍更廣、內容更有趣的網課,上了后卻發現並不都是很有趣。不過大家都喜歡選網課,因為成績由網課平台根據在線學習情況評定,上課、考試也都是在線完成。通過一門選修課很容易獲得2個學分。」對周平而言,修滿相應課程的學分才是正事。

劉曉認為,網課學習有時收穫不大,因為網絡測試可以多個平台操作,很多題目都能找到題庫。「大家自己掛機刷課的話,一般會把手機放一邊,然後去做其他事情,時不時回來點一下課程中出現的題。」

華中地區某師範類高校英語系大三學生劉曉,大一時選修過一門「西方文化名著導讀」的線上通識課,通過朋友推薦,她在淘寶上找到一家店鋪,「交20元,提交完賬號和密碼,最後刷出來的成績分數有92分」。

作為武漢市某高校負責刷課平台的一級學生代理,張林告訴記者,伴隨着在線課程在全國範圍內推廣,網課教學早已成為高校的「標配」。為了拿到校內刷課業務的「大頭」,他註冊了八九個刷課平台賬號,「幾乎可以覆蓋市面上所有的刷課平台」。

她表示,針對這一現象,需要從根源上尋找解決方案,加強管理與監督是一方面,但治標不治本,關鍵還是要提高課程質量、增強吸引力。同時,可以適當減少學生的慕課學習任務,減輕學生的壓力和負擔。

儘管課程分值較大,有些必修課還與保研直接挂鉤,但武漢一所985高校漢語言文學專業大二學生張正華坦言,自己和同學在學習慕課時確實比較敷衍,「大家覺得學不到太多東西,畢竟一節課只有十來分鐘」。

刷課「旺季」時,張林每天能接到五六百單,單價維持在10元至15元,除去交給刷課平台的成本,一級代理日賺5000元不在話下。「到了在線課程選課後、結課前這些刷課的『淡季』,一天能接10單我就滿意了」。

「前段時間網課平台進行過幾次檢測並凍結了異常賬號,現在也消停了。」而張林的客戶在上一場「風波」中並未受到什麼影響,「檢測來了,我就花成本,把單子導入到最穩的平台,雖然成本高了點,不過不會出問題」。

他介紹,通常刷課平台是利用軟件或網站把客戶的賬號和密碼錄入系統,讓視頻呈倍速播放。「安全」點的平台,會專門在一個機房裡掛機,這樣網課平台不容易發現異常,賬號也不會被凍結。

在線課程的尷尬現實作為對傳統課堂教學的補充和創新,近年來興起的在線課程,無論是學校引入的慕課,或是開設的選修課網課,都因其學習時間更加自主,課程門類更加豐富,獲得不少大學生的青睞。

2018年4月27日,臨沂大學物流學院官網公布的一則《關於對採用第三方軟件刷網絡在線課程違紀學生處理情況的通報》顯示,該校共有320人、551人次利用第三方軟件刷網絡在線課程(簡稱刷課),學校對涉事學生作出處理:面向全體同學檢討、取消刷課課程成績、全院通報批評、取消本學年評先樹優資格,並且將聯合相關在線課程平台開展刷課監督。

2018年5月11日,廣西大學教務處官網對22名存在不良記錄的同學予以公示,並規定,連續兩個學期都有不良記錄的同學將列入網絡課選課黑名單,以後將禁止其再選修網絡課課程。

周平說,每到新學期初選課和期末考試的節點,「專業代看網課、包考試、分數95+、組團更優惠」「慕課代刷」的廣告,就會在校內的相關QQ群里刷屏。

在這裏,和周平有同樣需求的大學生,可以在QQ群里聯繫上「刷課代理」,只需要花一二十元錢,給對方提供在線課程的登錄賬號和密碼,就能享受「代刷」的一條龍服務,從上課到考試全程不用管,就能輕鬆拿到高分。

對技術上的監管,楊黎也提到,「或許在線課程上採用指紋錄入、人臉識別等方式,同時監測好視頻的播放速度、IP來源等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這一現象」。

在線課程學習時間靈活,課程質量打磨精細,為學生自主學習提供了極大的便利。但隨着學習空間從傳統課堂轉到線上、學習時間從教師掌控到學生自主性更強這一巨大的轉換,在線課程與傳統課堂的融合深入,對學校的教學管理帶來了不小的衝擊,也考驗着學生自主學習能力和自律意識的養成。

「刷課」產業鏈每學期在線課程開課和結課期間,都是張林業務最忙的時候,有不少同學會在此時找他「刷課」。

事實上,近兩年來,臨沂大學、廣西大學、貴州中醫藥大學、天津理工大學等國內眾多高校紛紛加強了對「刷課」這一網絡課程不良學習行為的管理。

往平台投入千把塊錢之後,張林駕馭了這份輕鬆的兼職,成為多個平台的一級代理。他的成本價從去年每單0.6~0.7元降至今年的0.2~0.3元,而刷課單價依舊是10至15元。以學生身份擔保「刷課信譽」的張林,總能贏得身邊同學的信任。兼職「從業」一年多來,這名「資深刷客」在武漢市的高校內發展了40多個二級代理為他接單、刷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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